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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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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对于西游记有一种莫名的狂热感,只要是电视动画或者书本上面出现西去四人行,都会追着去看,无论是香港的无厘头电视剧,还是央视的动画片,亦或是画片上面的形象。有一次晚上放学在家,爸妈都不在,在胡乱的调频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悟空新形象,跟以往的孙悟空都不一样,他是有血有肉的,有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而且里面的神话设定都跟之前的不一样,天庭不是天庭,佛主不是佛主,菩萨不是菩萨。好像所有的世界都是混沌不堪的,善恶亦是正邪。

虽说当时只是一个孩子,对这样暗黑为主要色调的电影应该不是特别感冒,但是当时的我们先天对于喜剧和神话就没有抵抗力,就压低声音偷偷的看了当时的大话西游。还是一个英雄梦,身为小孩的我一直就是在期待至尊宝带上紧箍咒,拿上金箍棒,拳打脚踢牛魔王的这个精彩片段。可是到了最后,等到的只是悟空的华丽出场和请看下集的四个字。这就是我对大话西游的最初印象。

所以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嬉皮笑脸的须菩提老祖便是导演。诚然,那时候喜欢紫霞,甚至看到最后还有一丝哽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已经,大约是初中?无意中看到了大话西游的下半部分,也就是战斗状态下的至尊宝,当时的心情就是英雄就该孤独。再后来的后来有了网络有了电影院,我就又看了一遍,感触跟之前不一样了:“天地孤影任我行”,“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一生所爱”这些仿佛是在隐喻一些不可说的情愫。后来又在第十放映室看到了这个电影,有个道理是:“超前正确的思想在当时都是不被人们所理解的,等待时间到达了,那么它的价值就可以被体现。”而大话伴随着网络爆炸的后现代便诠释了这个道理。

还记的在知乎上面为了一个问题跟一个知友争论,说到刘镇伟这个导演:“刘镇伟自始至终都在聊一个主题——错爱。在他的电影里,是没有天长地久的,古往今来,刘镇伟都是一样的,紫霞仙子爱上至尊宝是错爱,唐僧爱上妖精是错爱,赵薇爱上女扮男装的王菲公主是错爱,周伯通爱上段王爷是错爱,这一次,让莫文蔚爱上陈奕迅的时候,“错爱”提升到了极致。佛经里曾说,人世间有三大苦: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七将与夜叉的怨憎会、肉身化去之时父女父子的爱离别;阿修罗与重新修炼的夜叉的求不得。圣经也说过:唯一能够引领人们度过苦难的,就是希望。最后的结局也就是最后的希望;莫文蔚尽管流着眼泪,但分明她是走进了一片光明里。”虽然我是在和他争论,但是这段话很有道理,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分分合合,哪个又何尝不是因为错爱而酿造的苦果?

谈何有一万年可以挥霍,朝夕拂须一瞬间便知道到底有多爱,可能大话的最新片会让我们在朝夕之间就能体会到眼前人的珍贵,也不知道星爷的指导还会不会有错爱这一主题的延续,无论你有千般变化,我自有一个灵魂在心间。

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

我们都是那只流泪的猴子。我记得有一篇文章,有一个小女孩问她的父亲:“为什么孙悟空从五指山下出来之后不再去大闹天宫?而是和那个无能的师父去取什么破经?”我已经忘记她的父亲是怎么回答她的,也许他的父亲根本没有答案,可我知道,因为我们都是那只猴子。

今天我无意之间看到了西游记师徒四人得成正果的那一段,我不相信悟空会喜欢那个什么“斗战圣佛”的称号,他只关心头上的金箍,那是他痛苦的结点,也是他无法逃脱的桎酷。我始终相信“大话西游”里那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悟空,那才是真实的自己,他也曾经作过那个梦——踏着七彩祥云去接他最爱的人。他真的能作到,如果上天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一定会爱一万年的承诺。

但悟空还是悟空,他选择了不作齐天大圣,他选择了不再大闹天宫。我抱怨他的懦弱,我抱怨他的无能,那几个小小的妖孽,那些仙人的宠物,那些莫名奇妙的灾难他都统统的忍让与接受,“我降伏不了,我忍受所有的戏谑与玩耍。为了九九归一的苦难。”在一切都结束的刹哪,一滴泪流过猴子的脸……

那个人好像一条狗耶……
我哭了,我是那只流泪的的猴子。

我要再做齐天大圣,五百年啊,沧天桑海,顽石也长满青苔,只有一棵心,重未改。向往着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直捣天宫。

我不能,为了我的师父,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他是我的父母,他的期盼是西天,他的愿望是成佛,没有我的保护,他无法达成心愿,即使他永远认为我无可救要,即使他肉眼凡胎误会我的冷漠,即使他无情的抛弃,即使他一次次默念狠心的咒语,我都要守侯在他身边。

我不能,为了八戒,他是我的孩子,我给了他希望,让他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守护,他只能是一头笨猪。即使他贪吃好色,即使什么都不懂,即使他耍小聪明,即使他厌恶我的约束,即使他永远都不理解我的照顾,我都要给他最好的保护。

我不能,为了悟净。他是我的妻子,他一直在我的身后,他那么诚实与朴素,默默的承受一切,周旋在我们师徒之间,挑着所有生活的重担,无悔的陪着我们走着这漫漫长路。

我不能,真的我不能,我不能再作齐天大圣……

我哭过,你看到了吗?我是行者,我是悟空了。

我翻了几个筋斗云,在海角天边,一个人哭了……

我们都是那只流泪的猴子,年轻的时候,我们无拘无束,我们可以任意挥霍我们的资本,我们拥有所有的自由,我们能随心所欲,我们敢冒天下之大不违,我们不去管事情的结果,即使有五百年的痛苦。

可我们老了,我们结婚生子,我们扛起家的责任,我们就成了悟空,为了妻儿父母, 就算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苦难,就算没有人了解,就算放弃所有的梦想,就算被佛祖欺辱,就算被妖孽小觑,就算无人倾诉,我们都要在这西天的路途上走着坚实的每一步。

我们不是大圣,我们是悟空,我们都是那只哭过的猴子,不能在大闹天宫,青春的五百年后,擦擦眼角的泪水,走向西天的路途……

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耶……

《一生所爱》卢冠廷:

出自豆瓣影评